| 第十六章 隐私5－惊天绝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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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了十二年牢？——为什么？你怎么？——你为什么——坐牢呀？” 海涛语无伦次，睿欣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的震惊了。坐牢！坐在自己跟前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怎么就会坐牢呢？而且，是坐十二年牢，十二年呀！一个人的一生也不过几十年，坐牢，十二年、十二年啊！ “是真的吗？睿欣，你为什么会坐牢呀？你做了什么？”海涛还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因为贪污，我坐了十二年牢。” “贪污！？”海涛惊得快把睿欣吃了，一张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睿欣。 “是贪污。”睿欣此时倒显得异常的镇静起来，“那时我交了一个男朋友，因为家里人不赞成我们交往，我就赌气搬出来住。可是，一天晚上，他急匆匆的跑来找我，说有人要他的命。我也急了，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就去赌，想碰碰运气一夜暴富，可万万没有想到，不但没有发财反而欠上了高利贷，那几天要债的几次向他威逼要钱，他都哀求人家宽限几天，可那天人家说只能再给他三天了，如果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睿欣含着眼泪，讲述着那段伤心的往事。 “那时候，我在一个国营的工厂里做出纳，刚工作了一年多，领导和同事们对我都很好、很信任，我也有机会接触到钱。当我听他说人家想要他的命时，我也想过要帮他弄钱，可反过来一想，钱弄到手容易，可要真给他弄了，我就完了。我就跟他说，我们什么也没有，为了他，工作、家庭什么都可以放弃，只要能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他跑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可他说，他也想跑，也试了几次，可要钱的日夜都守着，根本跑不了了。还跪着求我，说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了。面对他的哀求和哭号，我也动摇了。我们商量还了钱该怎么办？他说只要还了钱，就带我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他让我第二天到单位拿空白的取款单和以前单位取款时作废的单子，他说他可以把单子伪造好，之后我们就把钱取出来。还给人家后，我们就到东北去。他有亲戚在东北，可以帮我们藏身。” 睿欣顿了顿，海涛不错眼珠的盯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第二天，我就按他说的做了，他伪造了我们单位的取款单，也到银行把钱取出来了。” “完了呢？”海涛急切的想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情。 “后来，我们把钱还给了一直跟着我们的债主，就到车站买票。我们买的是晚上的票。当时我想，我们这一走就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想在走之前回家看看我爸妈，顺便再拿点东西和钱。他不让我去，可我非去不可。他就在车站等我，我一个人回去了。可一到家，我们单位的领导和派出所的警察都等在我家。我转身就跑，可还是被他们抓住了。” “那你男朋友呢？” “不知道。警察始终没有抓到他，反正钱没了，我就自己抗下来了。” “你那会儿多大？” “十九。” “才十九？那，这么多年了，他也一直没有和你联系吗？” “他到哪儿联系我？监狱？那地方他敢去吗？”睿欣无奈的摇摇头。 海涛看着眼前这个万分痛苦悲伤的女人，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沉默了良久，海涛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你父母呢？” “他们在我坐牢的时候都走了。” “都走了？——对不起，睿欣。”海涛也低下了头。 他万万也想不到，每天和自己一起工作打拼、一起说笑的睿欣竟是这般的苦命人。 “睿欣，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别去想了，把这些痛苦的过去都忘了吧。”海涛拿起一张纸巾，替睿欣擦去又一次流下的眼泪。“别哭了，你不是还有朋友嘛？记住，睿欣，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睿欣胆怯的望着海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是的，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海涛又一次把温暖的大手搭在睿欣的肩头，轻轻的抚慰着她。 睿欣的眼里闪着泪光，可心里却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她真怕自己说出了真相后会彻底的失去海涛这个朋友。 睿欣无助地把弄着手里的纸巾，她不知海涛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敢看海涛的脸，也不敢再问什么，只好静静的感受着海涛那只温暖的大手给她带来的抚慰。 一阵嗡嗡的震动把海涛吓了一跳，是睿欣的手机震了起来。睿欣边吸了几下鼻子边掏出手机。 是会嫂公司的小贾，睿欣看了海涛一眼，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是。” “今晚在新世纪饭店有会，你能来吗？” 睿欣迟疑了，她不想丢掉每一次挣钱的机会，可海涛？唉，算了。 “真是很抱歉，我今晚有点事，能不去吗？”睿欣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声音中还是明显的带着几分哭腔。 “行，那下次再通知你。”对方可能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什么也没说，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又是让你去做服务员？” 睿欣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海涛的问话。 海涛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桌上几乎没动的几盘菜，关切地看着睿欣，“要不咱让人家给热热，再吃点？” 见睿欣没有反对，海涛叫过服务员。服务员麻利的将菜端到后厨去加热。 几盘菜再次摆到睿欣的目前，海涛劝着让她多吃点，可睿欣实在是没有胃口了。 “我送你回家吧？”上车后海涛试着问睿欣。 “嗯，我这样还怎么见人呀？”睿欣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 海涛看了一眼表，刚刚下午两点多。海涛的脑子里不停的想着，把睿欣送到家时，自己能否到她家里看一眼，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开口提出来，睿欣会不会反对。可强烈的好奇心又让他怎么也甩不掉这个念头，他一门子心思就想看看睿欣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一会儿再到你家坐会儿，行吗？今天我也什么都不想干了，咱们再聊会儿天。”海涛有些心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好吧。”睿欣并没有反对。 得到睿欣的许可后，海涛才平静地把车快速的开起来。 进了睿欣的家门后，海涛又一次震惊了！这是家吗？这是人住的家吗？ 门厅里干干净净，一溜排着两双皮鞋和一双拖鞋。 卧室里，靠墙一张床，窗下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角落里立了一个缺了一条腿的老式大衣柜，窗台有一盆翠绿的文竹，好像只有它能证明这间屋子是有人住的。 睿欣一进门就疲惫的瘫坐在床上，海涛则在门口呆呆的站着。 “进来坐吧。”睿欣起身把椅子转过来摆好，又用手拍了拍椅子。 海涛摇着头坐在椅子上，眼睛却被睿欣床头上贴的许多小纸条所吸引。他伸头一张一张的看，“上班了！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为理想努力！（1/3）”“开单了，感谢，感谢耿阿姨，感谢所有帮我的同事们。我一定加油！（8/4）”“别哭！睿欣，你是最坚强的，没有什么能打倒你！” —— 海涛看着墙上密密麻麻贴着的纸条，默默地念着上面睿欣不同时期写下的只言片语，泪水渐渐的模糊了他的视线。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啊！十九岁为了自己的男朋友犯下滔天大罪，独自一人在监牢里度过了十二个春秋，父母相继去世，男朋友也杳无音信，现在又要在这个险恶的世界里独自一个人闯荡。 “别哭！睿欣，你是最坚强的，没有什么能打倒你！”这是一张用红色荧光笔写的小纸条。海涛不知道她写这张纸条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当时睿欣遇到的痛楚，只有她一个人面对。她无助的哭泣，只有自己为自己擦眼泪，只有自己宽慰自己，也只有自己振作自己。是的，睿欣是个坚强的女人。 和她相处半年多了，睿欣展现给大家的是她灿烂的笑脸。他们认识的睿欣是一个好学、善良、乐观又积极上进的好同事、好朋友。可谁能想象得到，在睿欣的笑脸背后，隐藏了多少泪水与苦楚。 海涛叹了口气，闭上眼，摇了摇头，他多想今天听到和看到的这一切是一场梦呀，为什么要让睿欣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去承受她根本无法承受的苦难呢？ 睿欣默默地坐在床头，看着海涛几乎要流泪的表情，苦涩的笑了笑，“嗨，没什么，我现在一切都习惯了。”她抬头环顾这个就算属于自己，但四壁空空的家，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 海涛慢慢的站起身，走到睿欣的对面，低头看着睿欣的眼睛，读着从那眼神中释放出的坚毅。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深情的把睿欣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睿欣一阵惊僳，她把头轻轻的埋在海涛的怀里，两手却半推半就。多少年来，她是多么渴望有这么一个怀抱，给自己温暖，让自己依偎呀！可—— 睿欣在海涛的怀里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多年的伤感，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般扑簌簌的流下来。 海涛轻轻的拍抚着怀中的这个女人，用自己的心灵感受着她柔弱的一面。她的伤痛、她的苦楚、她的孤独——他多么想用自己的怀抱把这一切都帮她熔化掉，再把女人所有应该得到的、应该拥有的一切都统统的送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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