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炼狱天使1-香梅和静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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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是个与世隔绝的神秘之地,高墙、电网、铁门、铁窗——把监狱围成大千世界里独立且封闭的一隅。 在一些人的心目中,监狱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是个罪恶的集中营、是被社会遗弃和不齿的地方。可毕竟能真正走进监狱、了解监狱的人是极少数的,人们对监狱的认知大多源于影视或道听途说。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从那里走出来的人又会经历什么样的人生,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依旧是个迷。 一个狱警朋友曾说过这么几句话,监狱就像大染缸,坏人进来会更坏,好人进来也变坏。监狱是所大学校,一毒进来五毒出。由此可见,进过监狱的人的确不是什么普通人了。 不要问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去的,只要是以犯人的身份走进监狱,那失去自由且漫长的炼狱生涯必将对其今后的人生产生巨大的影响。 可进过监狱的人,也是人呀!他们依然拥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权利,他们所经历的坎坷和磨难也造就了他们特殊的人生。 也许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也许他们就在您的身边—— 静宜和、香梅和睿欣曾是一所女子监狱的服刑人员。虽说是女子监狱,但同样高高的围墙、封闭的世间、整日不停的劳作、女人之间为减刑、为利益勾心斗角的纷争、等等、等等,无不令她们的人生又多了几份艰辛与沧桑。 她们是多年的狱友。在里面时,她们三个是另类的一小搓儿,是胜过亲姐妹的知心好友。 这一年来,这姐妹三个相继刑满走出监狱,返回社会。仍旧忘不了在里面多年的情意,经常走动来往。尤其是香梅,她一直没有工作,整天无事可做,总想和她们俩说上几句闲话或见上一面。昨天,她又喊着俩人要到权金城洗浴中心去洗澡。睿欣近来工作太忙,去不了,就只好和静宜两人去了。 这天一大早,香梅和静宜就在权金城见面了。冲完澡,香梅和静宜舒舒服服的往沙发床上一靠,悠闲的侃起了大山。 “你最近看见杰子了吗?”香梅首先想到的就是以前的狱友。 “没有,听说她又换人了。”静宜有一搭无一搭的跟了一句。 “人倒是一直在换。不过,前一段时间她住院了。” “住院,人流吧?”静宜猜测着。 “是子宫肌瘤,良性的,子宫倒没切。” “她呀,就是闲不住,才出来几天呀,不着急挣钱,倒急着找对象,要是真把子宫切了,看哪个男人还能要她。”静宜对杰子的为人一向不看好。 “人家讲究的是及时行乐,找男人也不是为了结婚,只是想让那些男人给她出点钱,先置点产业。你看人家穿的,哪一件不是名牌。” “她那也叫产业,那能管一辈子。”静宜是最看不上靠男人吃喝的女人了。 “我倒挺羡慕她这种活法的,不吃苦,不受累,还挺潇洒。没准哪天还能钓上一条大鱼。要不等过段时间嫁个老头,靠遗产过活也是蛮好的。”香梅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还真有几分羡慕。 “哪个有钱的老头能看上她,她现在跟的那些男人都是畜牲,没一个对她是真的,玩玩而已。”静宜不屑一顾的说。 “不过那个王哥倒还真对她好,又没结婚,只是杰子看不上人家。”香梅一提起这些女人的八卦就会无比的兴奋。 “王哥没钱,也没什么发展。在杰子眼里,钱是第一位的。”静宜说的是真话。 “那个王哥也真面,成天介拉着她往人家怀里送,还特无奈。其实,他开出租一个月也能挣个两三千,要是杰子也找个工作,他们的小日子也能过得蛮好。咱们什么苦没吃过,有人真心疼你,就是跟他一起吃苦也是活在天堂呀!”香梅展开她的遐想,替杰子设计着。 “那有这么浪漫的事,现在这社会,现实得很,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杰子只是看上他的车,到哪去方便罢了。”静宜一语道破,说得香梅也一阵泄气。 “我看咱们这些人里就数睿欣混得还行。”静宜赶紧转移话题,她可不愿意纠缠着杰子不放。 “行什么呀,你知道吗?前两天,我去看耿阿姨,耿阿姨和睿欣翻脸了。要没有耿阿姨帮她,她能这么快就出来?现在有房住有钱花不都是耿阿姨帮的吗。可她倒好,现在翅膀硬了,你耿阿姨算什么呀?不过耿阿姨跟她一翻脸,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要不是看咱们三个在里面最好,我现在也懒得搭理她了。昨天我给她打电话让她也来,可她忙。忙,忙她的去吧!”香梅有些气不过,“一个做保险的,有什么好忙的。” “我也感觉耿阿姨有点烦睿欣了。不过人家现在是经理了,经理呀,多大的官呢!”静宜有意的把音调提高八度,还故意把这高音托得长长的。 “是经理又怎样?干保险一点保障都没有,今天你有业绩你就能晋升,明天你交不上单照样开你。她再有能力,再能说,没关系谁买她的单。她也不想想她能升到经理还不是全靠耿阿姨那点关系。”香梅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是呀,人家耿阿姨说一句话比她说一车话都管用。”静宜真想替睿欣说几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她就是不明白。谁有钱、有权她就踪谁,典型的一个势利眼!也巧,前段时间,耿阿姨他儿子饭店开业,想让她过去帮帮忙,她说她发烧了在医院打点滴,去不了。还不是因为耿阿姨现在退下来没实权了吗,要不她早屁颠屁颠的去了。可王主任中午到耿阿姨家饭店给他们捧场,说睿欣一早就去他家了,往那一坐,软磨硬泡就是不走,非要让他买保险,还得给她介绍朋友。人家王主任赶着要到饭店去,就给她支到他老婆单位去了。他老婆最怕睿欣了,见面没别的,就是保险。好像不买保险的人,都得出车祸。”香梅一脸的不屑。 “睿欣也真是想不开,要是去耿阿姨那帮忙了,没准耿阿姨一句话就能帮她签下这张单。不过,保险也确实不好干,没点关系再没点家底,连吃饭都成问题,就算咱们想帮她也帮不上。前一段,她还找我,让我跟她一起干呢。”静宜想起前几天睿欣给她打电话,叫她一起干保险的事。 “你可千万别去啊,我可告诉你,那可不是咱们正常人干的活。她也找过我,我当时就给她回了。” “唉,别说这些了,真无聊。你跟勇君有进展吗?”一听话题转到自己身上,香梅的聊兴顿减。身子向后一仰,瞅着天花板,半天才吱声。 “我们这辈子都进展不了,他离不了。” “那你还和他瞎耽误什么功夫。”静宜扭头瞄了香梅一眼。 “唉,俺们不是就重这份感情嘛。” “那你不会也找一个人结婚,把他当情人。你们俩不就谁也不耽误了吗。” 静宜无心地说了这么一句玩笑话,可香梅倒认真起来。 “说得容易,我可干不出这种事,一边和勇君卿卿我我,一边和别人谈情说爱。再说了,我们俩的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唉,你说,他老婆也真想得开,天天看着自己的老公和我好,还守着他干嘛呀?不过,她也是真没法离,离了没地儿去,又舍不下孩子,就将就着过吧。” “那勇君就不会和你再置一个家?” “我们到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置个家,说话呢!等着吧,等到猴年马月我们一定请你到我们家里吃大餐。!” “他倒是挺有福的啊,既没权又没什么钱倒摊上了两个女人。”静宜还是真替这个姐夫庆幸。 香梅笑笑,有些得意地说:“他也是这么说的,他们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安身之地,可我却是他精神和感情的寄托。” 说完这些,香梅一仰身靠在沙发床上,懒懒地掏出一根烟,意味深长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香梅和勇君是同学又是同事,她出事后,朋友都断了,只有勇君,写信、寄钱、寄物。香梅出监时,勇君还赶去监狱给她接风。之后,又无微不至的帮她度过了情感孤独期。只是老天不能如人愿,有情人就只能这样对付着。 看着香梅在烟雾中踌躇,静宜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人呀,真难!女人更难,坐过牢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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