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 神匠黑铁(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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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什么地方?” 一片黑暗之中,星斩茫然的看四周。 “星儿。” “师父……” 星斩瞪大了眼睛,一个身着长袍的老者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不孝徒儿星斩拜见师父。”星斩跪地说道。 “星斩大侠,你厉害,我可受不起。”老者说着,转过身去。 “师…师父…徒儿狂妄,请师父责罚。”星斩也丝毫不敢抬头。 “你倒是有狂的资本,但是你为什么不遵誓言?出师之时,师父叫你发的誓你忘记了吗?” “徒儿…徒儿不敢忘……” “那你为何还违背师命?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就忘了自己发的誓了?” “师父…徒儿不敢,徒儿只是觉得……” “哼,只是觉得?你现在比我厉害,已经没有必要再听我的是不是?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为师管不了你了。” “师父…师父…” 老者一甩衣袖,飘然而去。 星斩立在当场眼泪从脸颊之上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有做错吗……”星斩狂吼了起来。 “星……”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星斩转过头来,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月坠。 “月……我师父不了我了,我做错了吗?我喜欢你,我为你了你背叛了师门的誓言,我有做错吗……我有做错吗……”星斩的泪水如泉涌而出。 月坠走上前来,抱住星斩,星斩跪住在地,被月坠搂在胸口,失声大哭起来。 “星,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的……” “咳咳……”星斩巨烈的咳了起来。 “星斩,星斩。”华零佳抱住了星斩,星斩微微的张开了眼睛。华零佳拿过羊皮水袋,缓缓的把袋里的水湿润在星斩的嘴唇上。 “我……在哪……”星斩艰难的问道。 “噢,在车里,我们现在正在白金之里。你睡了昏迷了一天一夜,我都快吓死了。”华零佳的眼里闪着泪光,脸上却带着笑容,抱住星斩,紧紧拥在怀里,笑着道:“你知道吗,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了,你这个家伙,你这家伙,命大的家伙……”说着,微泣起来。 “华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啊…”星斩有气无力的道。 “我们…呵呵。”华零佳擦了一下眼眶周围的眼泪道,“星斩,有兴趣去见见我的儿子吗?” “好…”星斩躺在那里,脸上充满了疲倦的神色,无力的回答道。 华零佳抄开车窗的帘子问道:“卫兵,去问问这里离班布村还有多远?” 过了一会儿,一个骑着马的卫兵来到了车前。 “报告总长,离班布村还有三十公里。今天恐怕是到不了了。” 华零佳点了下头,说道:“今天你们找一个离班布村最近的村镇休整一天,如果见到圣月教的人,就说是追捕逃犯的。另外给我备上四匹最好的马。” “是,总长。”卫兵赶紧去照华零佳的吩咐准备去了。 “星斩,今天我们一定要到班布镇,我一定要把你带过去。到了我师父黑铁那里,你就没问题了。”华零佳笑着把盖在星斩身上被子整了整,站起身来,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这时卫兵把准备好的四匹马牵了过来,华零佳麻利的把马车前面的两匹马解了下来,然后将四匹马套上了去。连边上的卫兵都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暗想,总长以前不会是马夫出生的吧…… 华零佳套好了四匹马,轻轻的握住了精灵法轮,慢慢念起咒语。四匹没有训练过的马,临时拉到一起驾车不但无法协调好,而且还会相互踢打。华零佳用借住精灵法轮,用魔法把四匹马的脑袋同化,使它们能够协调一致。处理好这几匹马,华零佳对卫兵又嘱咐了几句,便跳上马车,扬起鞭来,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飞也似的狂奔而去。 天色渐暮,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在大道上飞驰着。华零佳紧握着缰绳,不停的修正着马前进的方向。华零佳心中暗骂,白金之里的这帮僧侣,拿着教民捐给月帝的钱,竟然一点都没有使在民用建设上,二十年前出师的时候的道路够烂,现在的道路还是那么烂。 前面,是一潭晶莹的湖水,这正是雷苏河倾泻而成的,雷苏河的水从天刚雷踏山脉上跃下,在这里形成一条美丽而雄伟的瀑布,瀑布飞流直下,使积成了这个美丽的湖——印月湖。印月湖,华零佳学艺之时,时常在这里钓鱼游玩,对这片湖有特殊的感情。但此时,华零佳没有闲暇去欣赏这美丽的湖泊,一心只想到达班布村。 过了印月湖,就是班布村了,华零佳看着西下的太阳,加力又抖了下缰绳,四匹马沿着印月湖边用力狂奔,几近脱力。转过一个弯儿,华零佳忽然看到了靠印月湖的路边正放着一只水桶,水桶前面,是一个加好的鱼杆,却没有人在看守。华零佳心叫声不发,把马向一边一带,可是还是没有闪开,最左边的马还是踢翻了路边的桶,“嗵”的一声,水桶飞了起来,里面的几条鱼都飞了出来,掉在地面上,眼看就不活了。 “喂,你干吗打翻我的鱼……”一个声音传来,可华零佳的马车早已远去,只留下了一阵尘土,呛的说话之人连连咳嗽。 太阳已经完全西下了,但西面的天空,还是一片火红。华零佳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班布村。班布村是白金之里很平常的一个小村子,只有二、三十户的居民。村子的收入,无非就是渔业、农耕以及一些家庭妇女的小手工业。但是,全大陆最最有名的一位铁匠——黑铁师傅,却就在这里个村子里。虽然没有什么人清楚的了解黑铁师傅住在白金之里何处,但是当每个人提到白金之里的时候,必然会提到:圣月教、白银、黑铁师傅。 华零佳来到村口,放慢了马车的速度,慢慢的前行。这时正是村子里的人家弄晚饭吃的时候,炊烟缕缕,家家户户都已点亮了灯。不少的小孩子在村处玩耍,很多捕鱼或种地的男人刚刚回到村子里。大家看到了衣着如此光鲜的华零佳,如此神骏的四匹马,如此华丽的车子,都纷纷围了过来,好奇的盯着看。 “咦,这不是华零佳吗?”人群中的一个老者叫了起来。 “啊…大叔,您好啊…”华零佳也认了出来,这位正是村里卖杂货的老人。由于这个村子与外界的交流很少,所以村里人要买什么东西,往往把钱与要买的东西的清单交给某人,让他一起去买回来,这个老人就是专门干这样的事情的人。华零佳学艺之时,没有少麻烦他,二十多年没见,自然十分亲切。华零佳跳下马来,向老人来了个拥抱。 “零佳啊,来看你师父的吧。”老人一脸的笑容,皱纹也有点舒展了开了。 “是啊,我来看黑铁师父。”华零佳向周围的人一一示意。 “零佳,你的师父好像不太好啊。”另一个男人说道,“他好久没有打铁了,好像炉火都不旺了。” “噢?”华零佳十分惊讶,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我得去看看我的师父了,各位回头再见吧。”说着挤出人群,跳上马车,向众人挥了挥手,抖抖缰绳拨马前行。 黑铁师傅住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院子,院子处于村子的最深处,院子后面就是一大片茂盛的森林了。森林之中的很多树,粗壮的要几个成年人合抱才抱得拢。华零佳还记得当年在此上的第一课,就是给黑铁师傅砍树。 华零佳拉着马车进了院中,卸了马,把它们一匹匹拴好,疾步的来到了房屋的门口。门虚掩着,华零佳轻轻推开门,屋里十分的昏暗。一盏小小的油灯,一颗豆子大的火苗,泛起的光茫,照落在石砌桌台上。桌台之上,放着一块一块成型的钢坯,一双粗糙的大手正在慢慢的抚摸着这些钢坯。 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那双手的主人忽然说话了:“阿科,回来了?今天收获如何?” 慈祥而又苍老的声音,传到了华零佳的耳中,华零佳一时百感交集,双目之中,落下泪来,喃喃的答道:“今天…的…收获…好差…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差…” “啊…零佳…”那双手颤抖着,黑铁师傅在黑间中站直身来,高大而强壮的身躯在淡淡的光茫中微微颤抖,用力揉了揉双眼,还道是看错了,而华零佳已扑到黑铁师傅的怀里,像一个孩子一样大哭了起来。 “零佳……零佳真的是你吗……”黑铁师傅一生只有一女,却又早逝,待华零佳如亲子一般,紧紧抱住了华零佳,两行浊泪也滴落下来…… “是我……是没用的弟子零佳,师父……您老了好多啊……”昏暗的灯下,华零佳轻轻抚摸了一下黑铁鬓角的白发。 华零佳心中流泪,出师二十一年,只回来见过师父一次,师徒二人,足有十年未见。 “零佳,你也憔悴很多了。我……我再去点盏灯来……”黑铁师傅松开华零佳,背过身又去拿灯,却撩起身上围着的围裙擦了擦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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