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林塔和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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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华零佳与卡斯加达的意料,关于“加林协定”的会议竟然在和平友好的气氛中以极高的效率结束了。在会议结束的时候,尼烈竟然主动而友好的与塔明拉握了握手。这次握手在两国的群臣中造成了巨大的反应,所有人都纷纷猜测尼烈和塔明拉的手力谁更大。有人认为尼烈的手力胜过塔明拉,理由是尼烈年青力壮,自然比老迈的塔明拉的力气要大。当然反对的意见也是有的,反对的理由是,塔明拉比较胖。但是反对派一直处于下风,因为其理由有点站不稳脚。而当第二天塔明拉出席签字仪式时,手上没打夹板也没缠崩带,于是反对派的腰板也直了起来。结果两派竟然达到了分庭抗争,相持不下的地步。地下赌庄也针对此事,开出了盘口…… 第二天的签字仪式上,却是由华零佳与卡斯加达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关于一片国土所有权的重要文件,竟然由两国的两位大臣来签定,这使后世的历史学家都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有人得出大胆的猜想,尼烈没有亲自签字是怕留下千古骂名,而塔明拉没有亲自签字是怕西陆日后来找麻烦,所以让华零佳一个人给扛了。 而关于文件的内容,也成了一起悬案。双方的这份文件,都被加密保管,但日后竟然都遭了天灾。阿里比亚的这一份在一次文语院的失火事件中被烧毁,林塔布鲁的那一份在一次将文件搬移到另一个保存地点的时候,其中一辆运输车出了车祸,一车的文件全部遗失。后来的历史学家指出,这两件事做的都十分的不漂亮。因为阿里比亚的失火事件中,除了那份文件之处,只有不到十份文件一起殉葬。而林塔布鲁更为夸张,那辆车竟然装了半车的白纸…… 但是从官方的记录与在场一些人的笔记、回忆录之类的资料上总结来看,那份文件应该答应了林塔布鲁关于两个行省所有权的条件。林塔布鲁当然是非常高兴,但是阿里比亚也是滑头的很,你去收好了,答不答应给是我的事,你收不收得回来就是你的事了。 签署文件之时,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场景。阿里比亚的华零佳用的是墨鱼笔,而林塔布鲁的卡斯加达用的是石炭笔。墨鱼笔是海甲虹地的特产,主要原料是海里墨鱼的鱼骨,装进干制的墨鱼胆汁制成,东陆的人基本在使用这支笔。石炭笔则是林塔布鲁出产,由石制的笔杆夹起炭石笔芯制成,拿在手中,很是沉重。相比之下,东陆的墨鱼笔还是优秀的多。于是华零佳在和卡斯加达签完了文件之后,还互换了手中的笔,相互留作记念。此事在一段时间内,被大肆炒作,被认为是两国友好的像征。之后有人问起华零佳此事,华零佳很无奈地说:“我当时只是觉得他拿着那么重的笔写字很可怜……” 这次签署的文件,史称《林塔和约》。由于《林塔和约》没有公开过原件,甚至于签署的人都三缄其口,导至《林塔和约》从它诞生开始,就是一本稀哩糊涂的一本烂帐,根本没人说得清这是个什么玩意。于是后世人用“林塔之约”这个词用来代表稀哩糊涂的烂事,而后又演变成了根本没有诚意的,虚情假意的约定。不过又过了很多年,“林塔之约”这个词又有了新的变化,成了死约定、真诚合作的意思。不知道其时在场的诸位知道了数载之后的解释,会不会有吐血的感觉…… “呵呵呵。”尼烈脸上挂着笑容,双手握着塔明拉的手道,“塔明拉陛下,终于,三百年来的问题被我们一天就圆满解决了。我心中真是高兴的很啊。” 尼烈似乎兴奋过度,连称呼都尊重了不少。 “我也一样。”塔明拉脸上挤出不自然的笑容。 “塔明拉陛下,难得来林塔布鲁一次,不住多留几日,也游玩游玩。”尼烈道,“我听说您在东陆是出了名的喜欢游玩。对了,过几天在伽诺坦丁的国家大剧院要演出歌剧《樱梦》,由我主演诺亚王。哈哈哈,塔明拉陛下,来给我捧捧场吧。” 站在不远处的卡斯加达与华零佳同时冷汗直冒。尼烈此人最恶俗之处就是,明明是个粗人,还非要以艺术家自居,喜欢唱什么歌剧。他那破锣嗓子,一场歌剧唱下来,连伴奏的都跑了。尼烈做了国王之后,总喜欢强迫众大臣去听他唱的歌剧,而且不允许退场。结果有一次,一位老臣在听歌剧的时候,被尼烈的一个颤音吓的心脏病突发,当然死在了剧院了。这时身边的两个大臣看到机会,马上把这位老臣的尸体抬着,堂而皇之的溜掉了。事后众大臣心有余悸,于是纷纷告老,但尼烈就是不准。后来卡斯加达想出了用耳塞减噪的方法,这才大大减轻了大臣们的痛苦。 “啊……我想明天就动身回阿里比亚。我儿塔索平处理国事,我心中很是放心不下啊。”塔明拉笑着说。 “哎,莫着急吗。”尼烈道,“今晚我们有个众大的宴会,你可要来参加,我们不醉不归。” “好好,陛下盛情,在下却之不恭。”塔明拉说着欠了欠身道,“我先行回休息之处,请陛勿要挽留了。” “好,您先回去吧。”尼烈挥了下手。塔明拉快步的退了出去,华零佳、刘光、罗宁格等人与卡斯加达等人一一握手,也跟了出去。 “华零佳先生。” 华零佳停住脚步,向四处一看。原来,是阿布在不远处叫住了他。 卡斯加达皱了皱眉道:“阿布,华先生忙的很……” 华零佳笑了笑道:“没关系。有什么事情?” 阿布笑了笑道:“华先生,你的那把红色的长剑,我很感兴趣,不知道可不可以赏脸让我看看?” 华零佳与卡斯加达一起松了口气,华零佳一笑,从腰上解下那柄红色的软剑,递到了阿布的手中。 阿布抚摸着这把长剑,爱不释手,用手指轻轻弹着剑身,只听着细微的“嗡”的声音。阿布大叹道:“好剑,好剑。华先生,你从哪里弄来的?” 华零佳笑道:“这是我师傅黑铁给我打造的。名字叫‘赤蛇’。” “嗯,真是把好剑,若我能有一把就好了。”阿布有意无意的说道。 “呵呵,师傅嘱咐在下,剑在人在,剑离人亡。在下不敢忘师傅的教训。若有空,在下请求师傅为你再打造一把如何?”华零佳道。 “哎,真是称手的好剑。”阿布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华零佳在说什么,“我出去试试剑,您没意见吧。” “阿布。别缠着华先生了。”卡斯加达颇有些生气。 阿布掂着手中的剑,眼睛向卡斯加达挤了一下,一路小跑出了王宫大厅。 卡斯加达尴尬的笑道:“小孩子脾气,零佳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华零佳欠欠身道,“卡斯加达大人留步。” “华先生慢走。”卡斯加达也施了一礼。 华零佳追出许久,一直追到了“樱舞之坪”。阿布赤剑在手,如一只大雕,身形上下翻飞,煞是好看。赤剑映下,一团红光渐渐的裹住了阿布,剑气涌动,树上的樱花片纷纷飘落,渐渐向阿布贴过来,瓣瓣樱花在阿布的身边漫舞,若非此时身边无人,否且必然掌声雷动。 阿布立住身形,指剑向天,樱瓣无了气劲所托,缓缓飘落下来,如雨如雪,如雾如梦。阿布站在樱雨之中,无数的樱瓣漫舞在他的周围。华零佳不禁叹道:“好一个‘樱舞之坪’,好一个英雄少年。” 阿布笑着从樱雨之中走了出来,施礼道:“华先生,见笑了。” 华零佳笑道:“阿布,你的舞法颇为不凡,不知道师从何人啊?” 阿布道:“在下这点剑法,学自卡斯加达,不过他从不让在下认他为师。” “噢?”华零佳惊讶道,“卡斯加达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艺?” 阿布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在下的武艺,就怕不及他的一半。” 华零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这个时代,就是你们的了。你们总会超过我们的。” 阿布抬起头来,眼神渐渐冷却下来。华零佳心中微微一怔。 阿布低声道:“我…该怎么称乎你呢?” 华零佳一皱眉道:“你称我为叔叔吧。” “好。”阿布道,“华叔叔,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怎么?”华零佳一愣。 “陛下打算扣留你们,你看不出来吗?”阿布道。 “我当然看得出来。”华零佳踱了两步道,“只是我现在也没什么法子。虽然想逃走,但是你们的卫盘查过紧。如果强行突破,必然惊动你们的国王,就怕我们连伽诺坦丁都逃不出去。” “今晚的宴会之后,国王就要扣住你们了,你们想走,就要快一点。”阿布道。 “噢?”华零佳看着阿布道,“尼烈还真是急性子啊。可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呀……” 阿布的手一抄,抛过来一样东西,华零佳抬手接住,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金制的腰牌。 “这……”华零佳看着阿布。 “这是特别通行令牌,有这块令牌,通行林塔布鲁无阻。”阿布道,“你拿着这个东西,就可以很容易离开伽诺坦丁了。” 华零佳将腰牌在腰间系好。阿布将“赤蛇”递给了他,华零佳把它缠好在腰间,阿布却还恋恋不舍的看的这柄剑。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阿布,你为什么要帮我?”华零佳正色道。 阿布的两只眼睛如闪电一般直视着华零佳,似乎要看穿华零佳的心。 “我只想知道,我是倒底是什么人。” “我想,现在知道对你没有好处。”华零佳躲开他的目光道。 阿布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华零佳的双肩,狠狠道:“告诉我!!!” 华零佳闭长眼睛,喃喃道:“好…好…我告诉你……” 说着,两行热泪从华零佳的双目中滑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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